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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圓風高,金家這邊。
因為苗氏暈倒的事情,金家亂套了,雖然司徒邑說沒什麽大礙,可人醒不過來,大家的心就都放不下去。.
金來寶坐在大門外,吹著夜晚涼絲絲的風,看著頭頂上的月亮,陷入沉思中。
「大哥。」身後傳來聲音。
金來寶回頭一看,「多寶,你怎麽還不睡?」
「你不也沒睡嘛,嘿嘿,想什麽呢?」金多寶問道。
金來寶眼底翻湧著愧疚和迷茫,「我在想,讀書真的有那麽好嗎,書塾的人欺負咱,連先生也看碟子下菜,誰家有錢有權就站誰那一邊。一旦鬧出點屁大的動靜,城裏的書塾都要說咱們家的孩子,品德有問題……」
「大哥,你不要想這麽多了,爺爺不是說了嘛,讓咱們放寬心,育才書塾不收咱們,自然會有識貨的書塾收咱們。」金多寶爽快的說道。可是難以忽略的,是他眼裏淡淡的落寞。
金來寶回頭看了看亂糟糟的屋裏,拉著金多寶走出了家門,站在離家老遠,空曠無人的田埂上,咬牙切齒地放聲說。
「可我不想再成為家裏的累贅了,一次這樣,尚且能把奶奶氣得昏倒,若再有下一次,我就是不孝子孫了!」
「大哥你……」聲量大得,足以震疼金多寶的耳膜。
金來寶心知自己情緒爆發,失控了,連忙轉過身,抬手擦去因為激動和愧疚溢出來的淚水。
「我不想讀書了。」
「什麽?」金多寶走到大哥麵前,聲音極低,像是怕被人聽見一樣,「大哥,家裏人供我們啟蒙,還沒開始就花了不少銀兩,咋能說放棄就放棄?那多對不起爺爺奶奶,還和妹妹的心意……」
金來寶深呼吸道:「多寶,你還記得裴老爺那日說過的話嗎?」
「啊?」金多寶絞盡腦汁,「你是說……裴老爺說你根骨好,適合參軍那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