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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殺慣了豬的男人,拿著殺豬刀,把扛著的案板放在地上,氣勢洶洶也不怕冷,蹲在地上就開始處理野豬了。
雖然野豬已經死透,但身體裏的血應當沒這麽快凝固,所以漢子們又紮了幾刀,費力將野豬吊起來,用陶盆接了它最後的血,足足有半盆,可以灌個血腸一塊燉。
然後便開始刮豬毛,去豬垢了,還別說,這野豬毛是真硬,廢了老大力氣才刮下來,想要把它處理幹淨,還得費一番功夫咯!
元寶蹲在一旁看漢子們殺豬,準備學兩手,這樣以後自己就能親自動手殺豬,不用給人家分肉,更不用請吃飯了。
否則洗碗的時候多費勁兒啊。
隻可惜她剛蹲下來,沒看多久,便被徐留娣牽著進了屋裏。
「小孩子家家,看什麽殺豬,太血腥了,不準看。還是回屋烤火吧,這天兒那麽冷,萬一凍壞了又尋事理會。」
說完徐留娣把元寶拘在自己身邊烤火,還盡自己所能,開始教元寶學女紅。
但說真的,元寶沒這方麵天賦,拿起針還沒開始縫呢,就紮了自己的手指頭兩次。
徐留娣心疼啊,索性覺得嫁妝多了,不會女紅也沒關係,讓元寶出去玩了,但叮囑她不許再接近殺豬的地方。
元寶歡快應下,如同一隻蝴蝶跑了出去。
她去了廚房。
來吃殺豬宴的女人們都在這,要幫忙燒水燙豬毛,還得把苗氏先前忙的殺雞活兒一塊處理好,把雞毛收起來,之後苗氏要用來做撣子的。
而孩子們呢,知道要吃殺豬宴了,更勤快,不用大人們攆,自發拿著抹布浸濕,把裏裏外外的桌椅板凳都擦得幹淨又亮堂,金家上下的積雪,都被他們掃幹淨了。
不消一個時辰,在金忠的組織下,野豬從頭走到尾,被大卸八塊,變成了一塊塊肉質緊實的豬肉和洇了點血的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