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甚沒有想到,本來是他以為星星害怕,來安慰星星。
結果被星星安慰了。
不知道是因為身體的疼痛疲憊,還是心理上受過刺激後的極度脆弱。
殷甚鼻子猛然一酸,喉嚨竟是哽得發疼。
還好他眼睛本來就布滿血絲,一時間倒也沒有叫人看出異樣——
尤其是站在他旁邊的謝子獄臭小子。
他忍下落淚的衝動,閉了閉眼。
一直以來,他都是在弱肉強食的環境裏長大,被踩進泥裏,也隻能一個人掙紮著站起來。
後來被父親收養,得到的教育也是不能軟弱,需要被保護的都是廢物。
野獸永遠都是獨自在黑暗中舔舐傷口,久而久之也習慣了。
可是當忽然有一束光落到他的身上的時候,讓他再回到黑暗裏,便無法忍受了。
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平靜一點:
“星星已經保護了哥哥了。
“星星要再睡一會兒嗎,哥哥就在這裏。”
他有預感,接下來,依舊會是艱難的路。
但他現在有了軟肋,也有了鎧甲,他不會想著同歸於盡了。
星星點點頭,感覺到了大哥哥身上變化的氣息,鬆了一口氣。
太好了,剛剛大哥哥身上的尖刺對著敵人也對著自己,那樣強烈的自毀傾向,她都要擔心死了。
還好,大哥哥現在不會啦。
星星再一次躺了下來。
有了哥哥們的氣息在身邊,即便是在這樣令她覺得陰冷的陌生環境裏,她也甜甜地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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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子獄回到破廟裏,找殷甚的匕首和槍。
他已經將這裏的每一條小路,每一處建築都記了下來,避開人群輕而易舉來到了破廟。
結果看到,有幾個男人正在把玩殷甚的匕首和手槍。
“這是槍吧,我記得之前來的那幾個警察,身上也有這個。”
“真厲害,開一槍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