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默控製不住地微微發抖,肩膀卻忽然被一隻手壓住了。
他抬頭,殷甚雙目血紅,卻死死扣著他的肩膀,一字一句道:
“時默,你冷靜一點,隻有你可以救星星。”
肩膀上那隻手,像是忽然能傳遞給他力量一樣。
而力量的本源,便是**那躺著的脆弱的小姑娘。
時默指尖悄悄握緊了腰間藏著的刀,任憑刀刃割破了手指,鮮血湧出。
他逼迫自己冷靜下來:
“是,隻有我可以救星星。”
他從來都是表麵謙卑,但內裏狂妄,對自己的醫術從來都是絕對自信的。
把星星送到別人的手裏,更加不可能。
他摸了摸星星的額頭,輕聲道:
“由於星星的心髒問題突然變得嚴重,所以也引發了一係列的並發症。頭疼,暈厥,四肢無力……”
他說到最後,聲音哽咽。
他完美的寶貝受苦了。
這一瞬間,他忽然寧願星星的心髒不是完美的。
他寧願他這一輩子永遠都追尋不到所謂的完美,也不願意星星受到這樣的苦痛。
就在這時,他覺得自己的袖口被拽了一下。
時默渾身一震,往**看去。
小孩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黑葡萄一樣的眼睛濕漉漉地看著他,清澈的,泛著星光。
“五哥哥,”小孩軟乎乎的聲音響起來,又有點失措的心疼,“五哥哥,怎麽哭了呀?”
時默一愣,抬手摸了一摸自己的臉頰,才發現竟是濕漉漉的一片。
“哥哥沒哭,”他不自然的咳嗽了一聲,將殷甚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甩開。
小孩看出了五哥哥的窘迫,悄咪咪決定讓自己忘掉剛剛五哥哥的眼淚。
她看向時默,很開心的又笑了起來:
“五哥哥好久不見了!我好想你啊~”
棉花糖一樣的聲音,瞬間把時默發疼的心髒包裹,軟乎乎甜滋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