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甚對謝子獄總是有些敵意。
再加上謝子獄最近給殷甚惹了不少麻煩,他提起他的時候,總是沒有什麽好語氣。
星星大大的眼睛裏幾乎瞬間就漫上了水霧。
她小短手撐著床沿,艱難地爬下床。
一個踉蹌,直接摔在了地上——
沒有真的摔下去,被殷甚一個箭步上前拖住了小屁屁。
一向禮貌的星星在這個時候也忘了說謝謝。
趁著殷甚靠近的姿勢,小手死死拽住了他的袖口。
“六哥哥,快點去救六哥哥……”
小奶音哽咽著,急的小鼻頭都紅了。
小手使出吃奶的力氣將殷甚往外拖。
星星著急,又帶著哭腔,“救”聽上去像是“見”。
殷甚深深吸了一口氣,捏了捏眉心,拽住了小孩的手腕,蹲下來,麵無表情直視星星淚汪汪的雙眼。
他那張冷冽的俊臉沒有表情的時候,是最嚇人的時候。
他跟著父親最久,也是最像他的一個,攝人的氣質即便是不說話,也會從眼神中流露出來。
“我不管你有多想謝子獄,現在你在這裏,就要聽我的。
“我喜歡安靜,從現在起,閉嘴。”
聲音冰冷,帶著壓抑的不耐煩,沒有一絲溫情。
小孩果然被嚇到了,猛地打了個嗝,愣住了。
殷甚毫不留情地站起身,大步走出去。
然而還沒有走出房門,小腿就被軟綿綿的東西用力撞了一下。
星星確實是被嚇住了,可是這是大哥哥呀,雖然可怕了點,但是大哥哥是接她回家的人!
像是小樹懶死死抱住了樹幹。
殷甚閉了閉眼,艱難往前邁進了一步。
於是小孩成為了腿部掛件,也跟著往前挪動。
殷甚毫不留情地將星星從腿上撕下來,提起來,皺著眉頭冷聲問她:
“你到底想幹什麽?”
這小孩在謝子獄麵前的時候怎麽沒有這麽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