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大人,且慢,此人不過是區區的鄉野法力僧,仗著有些許的醫術,便如此恃才傲物,讓在座的各位等待得如此之久,又有什麽資格坐在您的旁邊,與我老師相提並論呢?”
粗獷的嗓音回**在整個大廳之中,說話的人,正是之前老和尚所帶來的那一隊僧侶中的一員。
對方的身材高大魁梧,長著滿臉的大胡須,雙目圓瞪,看著場地中央的山中地藏仿佛要噴出火來一般,不像是個僧侶,倒像是個剪徑的強人,攔路的盜匪。
而他的這番話,倒是並未讓山中地藏有多麽生氣,甚至於連他話語中在座的眾人,也沒有出聲來附和他。
能夠到達這個層次,和一藩之主坐在一起,他們又豈會那麽愚笨且衝動呢。
不過雖然心中不生氣,但對方當麵質疑自己,且眾目睽睽之下,山中地藏卻是不好就這樣裝聾作啞。
況且他來這城中,所為的就是傳播佛法,若是遇見問題就軟弱退讓,
“敢問這位法師如何稱呼?”
那僧人聽見山中地藏的問話,驕傲地仰起了頭,說道:
“貧僧東光寺監院,上成下濟!”
山中地藏一聽,便知道對方為何會站起來強出頭了。
這東光寺他在城中閑逛時也曾聽聞過,是由長州藩第三代藩主毛利吉就所投資創建的,尊出身於萩城的名僧慧極為開山祖師,屬於毛利家的菩提寺。
所以他們可以算得上是這萩城的本地宗門,對於山中地藏這樣十分有名的外來僧侶,自然就很是敵視和警惕,生怕對方會搶了自己的“飯碗”。
對於對方這種護食的行為,山中地藏其實還是十分理解的。
畢竟整個水之國對於佛門都並不怎麽看重,這個國家也並沒有信仰佛教的傳統,佛門隻是個外來者,像東光寺這樣受到地方藩主供奉,衣食無憂的寺廟,還是很稀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