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希看到了地上不斷拉長的影子，身後的呼吸聲逐漸重了起來。
她看了一眼窗外，突然起身打開了窗戶。
陽光瞬間撲了起來。
“啊！！”老太太發出一聲慘叫，躲進了陰暗處。
喬希卻好像沒聽到似的，笑著轉頭：“奶奶，你這房子裏味兒還挺重，怎麽不打開窗子透透氣？”
老太太縮在角落裏訕笑，一雙貓眼在陽光的刺激下越發豎成一道黑色細線，“我年紀大了，吹不得風，還是把窗戶關上吧。”
喬希了然地點了點頭：“也是。”
她又關上窗戶，屋子角落裏的黑暗逐漸往中間靠攏，甚至隱隱有要彌漫過來的趨勢。
老太太臉上露出猙獰的笑意：“你不是喜歡那個紙人嗎？要不要再過去看看？”
喬希搖了搖頭：“不用了，時間不早了，我也該走了。”
老太太卻堵在了房門口：“難得有人來看我老婆子，不如……你就留下來陪我吧！”
喬希笑了下：“好啊，正好想跟您嘮嘮嗑。”
她正要轉身找個位置坐下，卻見剛才還擺放在角落裏的紙人此刻正貼在她身後，幾乎完全貼著她的後背，再靠近一點，就要撲她身上了。
她轉身，正好和紙燈籠空洞的眼神對上。
紙燈籠是個女人的模樣，穿著紅色的衣服，頭發全部盤在一起，是月族新娘的裝扮。
她將紙燈籠舉起來，放到一邊，自己占了紙燈籠的位置坐好：“奶奶，你一個人住嗎？你的家人呢？”
老太太沒想到她膽子這麽大，愣了片刻，倏地古怪笑出聲，露出一口殘缺不齊的尖銳黑牙，像是什麽獸類的齧齒。
老人家笑起來的時候，臉上的皮皺到了一起，嘴巴裏吐出腥臭的味道，就好像這張皮隨時能從她骨頭上被扒下來似的。
她指了指喬希身邊的紙燈籠：“我的家人，不是在這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