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李南柯陳述出的真相太過沉重,壓得在場眾人喘不過氣,就連活潑好動的孟小兔也呆呆坐在桌子上,睫毛眨巴眨巴。
冷歆楠打開窗戶想要透透氣,結果一陣涼風襲進,讓原本發冷的嬌軀一個寒戰。
她見過不少的惡人。
殺過不少的魔物,除過不少的夢魘。
但林皎月這個丫頭卻讓她由心感覺到了一股冷徹到骨髓的森森寒意。
“林夫人,你還有什麽想說的嗎?”
李南柯眸光幽然,盯著女人。
美婦嗚咽著,兩頰滴著的淚珠宛如是從心裏擠了出來,悔恨一口口地痛咬她的心髒。
哀莫大於心死。
用這句話來形容此刻的梅杏兒,再恰當不過了。
“我該死……最該死的人是我……”
女人神色慘然。“在我掉下地道後,我一直在回想自己做過的一切,一直在問自己,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我多想這一切隻是噩夢,可我一閉上眼,慶鈺那張臉、他的屍體就會浮現於腦海。甚至我恍惚都能聽到慶鈺在喊著‘救命啊’‘救命啊’……我就想著就這麽死了多好啊,拋下一切,去找慶鈺。
我對不起老爺,對不起慶鈺,對不起女兒……我才是最該死的那個人……”
忽然‘哇’的一聲,女人吐出了鮮血,軟軟躺倒在了床榻上。
起伏的胸脯證明她還活著,但眼神裏的虛無黯然,證明她的靈魂已經被抽離,與行屍走肉無任何區別。
香兒嚇了一跳,急忙衝上去。
“夫——”
林員外下意識跑上前,但剛到床榻時又頓住了腳步,愣愣站在原地,雙目無神。
冷歆楠歎了口氣,示意彩雲彩月照看梅杏兒。
本想再說些的李南柯,看到這情況也就選擇了作罷。畢竟該說的已經說了,等待林皎月被抓捕歸案即可。
夜幕降臨,層層厚重的陰雲將星月完全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