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叫聲愈演愈烈。
曾小乙瑟瑟發抖的躲在廂房角落,與他同時在屋裏的還有兩人,都是書畫堂的雜役。
他們不清楚典當行到底發生了什麽,隻知道外界無比危險。
在躲進書畫堂的前一天,大批的護衛被臨時抽調進典當行,就埋伏在庫房的周遭。
壓抑的氛圍持續至今晚,典當行又將各處的燭火熄滅。
隻有雲層中若隱若現的殘月能提供些許光亮,但以凡人的視力,依舊伸手不見五指。
曾小乙裹緊被單,初春依舊殘留著冬季的嚴寒,外加如影隨形的恐懼,令他瑟瑟發抖。
“小乙,隻要撐到白天就沒事了,別擔心太多。”
說話的男子名叫路安,雖然年紀不過二十出頭,但在典當行混生活卻已經十年有餘。
曾小乙忍不住問道:“那路哥,關叔怎麽樣了?”
路安歎了口氣,摸向右手旁的幹瘦男人,明明是被死病腐蝕殆盡的身軀,卻莫名的發起高燒。
事出反常,必有妖。
在長生不死的作用下,除非是不足五歲的黃口小兒,否則不可能生出類似風寒的頑疾。
“希望太陽早點到來吧,今晚恐怕逃不過大動靜了。”
路安歎了口氣,隨即想要起身給關海再找床棉被,結果聽到吱呀一聲,狂風將窗戶吹開。
刺骨的山風呼嘯而來,屋內的小物件散落一地。
在萬籟俱寂的典當行,如此動靜如同丟進水麵的石子,在黑夜裏向空曠的山間傳遞著。
路安示意曾小乙禁聲,隨即自己躡手躡腳的走向窗戶。
他盡量不暴露在窗口外,選擇可以沿著牆邊。
曾小乙緊張的盯著路安,就在後者即將關閉窗戶時,路安卻呆呆的立在原地,表情驚愕至極。
他忍不住順著路安的目光朝窗外望去。
瞳孔微縮。
十幾米高的麋鹿怪物正向庫房爬去,無數箭雨整齊的落下,試圖阻止龐然巨物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