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獸黑市變得喧鬧起來。
除去樣貌各異的散修外,還多出不少來自熔鎮的修士。
掛在黑市出入口的頭顱不知不覺間,數量變得更加密集,經受著永生不死的長久折磨。
李墨行走在黑市內,怪異的外表倒是意外的合群。
他穿著黑袍,大漠圖包裹渾身皮膚,肩膀懸掛籠中鳥,隱約能看出籠裏的微型生態圈。
金沙道士的名號,早已淹沒在近三年的光陰中。
李墨通過靈牌得知,心獸黑市很可能在近日舉辦拍賣會,便果斷放棄售賣靈材的想法。
現在擺攤的話,土金屬的靈材普遍賣不上好價格,畢竟大部分修士都在等待拍賣會。
李墨瞥了眼街角。
有幫派修士正在找攤販收取油水,並非已經覆滅的蝰蛇會,而是不久前興起的黑泥幫。
貪念是無窮無盡的,黑市每月都有大大小小的幫會覆滅,不過依舊有散修選擇鋌而走險。
對多數散修來說,若是沒有資源,便隻能眼睜睜看著死病爆發,還不如一死了之。
李墨目前年歲即將十六,但頭發已經盡數灰白,臉頰兩邊更是無可避免的長出屍斑。
也隻有靈根化的心髒、肝髒保持著半生不死的活性,其餘髒器都有不同程度的腐壞。
死病是世間規律,造化書最多推遲死病爆發的時間。
李墨明白,自己的身軀早晚會腐壞,唯有成仙得道才能擺脫詛咒,不存在別的路徑。
他低頭掃過兩旁,輕巧的走進易寶閣。
“客官裏麵請!”
店鋪夥計注意到李墨後,立刻認出他的身份,連忙帶進內屋的包間裏。
李墨翹起二郎腿,呡了口辛辣刺激的棗河地茶水。
以他日漸衰退的味覺,倒是能勉強品出茶水蘊含的味道,不過也就淺嚐輒止。
李墨等待著賬房到來,思索需要采購的物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