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封字跡清晰醜陋的信會給全網帶來怎樣巨大的衝擊力,洛鄞沒心思知道,他不過是想給紀嘉禾的死亡畫上一個幹淨的句號而已。
這是他接手過最沉重又最簡單的案子。
沒有什麽施害者的存在,隻有因為一顆糖去死的傻子。
可是紀嘉禾又不傻。
那些蜷縮在街頭漫長灰暗的日子,他咬著牙挨過了所有白天黑夜,甚至能聽他說話的也就隻有他身後那堵牆。
直到等來一個透明卻會發光的女孩,他才沒有再像這般默默等死,而是選擇了一條對他而言是光明的路。
或許路的盡頭栽滿了跟疼痛一樣色彩的荊棘,但他即使赤著腳也會忠誠熱烈地踩在最高的尖端。
他從來不覺得自己的生命能用鮮活這個詞語來形容,可是為了他的女孩,他硬是頭破血流地鮮活了一回。
紀嘉禾守著甄尤希。
他用自己渾身上下唯一溫暖的鮮血做了光的墊腳石......
洛鄞斂了下眉,拿起手電筒照亮整個廢棄空**的車庫,白色溫柔的光線徐徐照過每一寸冰涼的角落。
這是紀嘉禾生前待過的地方。
他把他的信折起來放在了乞討用的鐵碗裏,還把一疊皺褶單薄的紙幣堆在信紙的上方,生怕別人會發現不了。
“他太偏激了,我偶像要是看到他這封信會怎麽想?”
李瑞並不如洛鄞那麽沉重,直言道,“就算他跟我偶像說不必感到難過或者愧疚,可是他自己也寫了,人是有心的,誰能在得知有個人因為自己死了以後還能完全不在意?”
洛鄞聽了他的話卻平靜地一笑。
“如果把紀嘉禾的所作所為縮小成守護兩個字,你就會發現他又是多麽的理智和悲哀。”
......
而另一邊,付恩柒已經抱著大白貓退出了甄尤希的房間。
緊隨其後的裴知茂把門關上後,她就聽到裏頭傳來東西被砸碎的劇烈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