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樓裏一片漆黑,隻有熟悉的消毒水味能確定他們是在醫院裏。
蘇千殷兩手抱著沈斯澤的脖子,為了不傷到他,刀片已經被她丟到腳邊。
“那些家夥肯定會找準時機進來的。”
她最先打破沉默,“我們躲在這裏也不是個辦法,你的身體可能也受不住。”
“什麽意思?”
沈斯澤停下腳步,轉過身,靠著旁邊的導診台,把蘇千殷抱到那上麵,隨後低頭抓起她的手。
他已經習慣了黑暗,在這種環境下,視力會比平常人好一些,所以能看出小姑娘大致的輪廓。
蘇千殷突然抽回手:“別看了,你也沒辦法幫我包紮傷口,而且你自己傷得比我還重。”
沈斯澤手臂一頓,卻還是堅持伸過去,重新抓住她的手:“怎麽知道的?”
“靠近你的時候,我聞到了你身上有很重的血腥味,而且我不覺得你的眼睛少了一隻是天生的。”
時間已經過了一會,蘇千殷也開始適應黑暗,抬手觸碰沈斯澤的臉龐,找到他眼睛的位置。
“謝謝你帶我過來。”
雖然環境不給力,但是沈斯澤能感覺到小姑娘在笑。
她放在他臉上的那隻手,觸感很冰但很溫柔,輕輕摸著他的眼角,仿佛在安撫他骨子裏的罪惡。
“在你過來之前,我也是一個人,什麽都想不起來,還要應付一群麻煩的家夥。”
她認真地說,“叔叔,你也是這樣的吧?在我來之前,一個人在地獄遊**,雖然樂得自在,但是你也希望有人能給你一點掌聲,可惜外麵那群家夥不會喜歡你,隻會害怕你,用尖叫聲回報你給他們帶來的盛宴。”
“怎麽知道的?”
沈斯澤任由她摸著,同樣的話問了第二遍。
蘇千殷:“剛剛在外麵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你想殺了我,隻是想先找個安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