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北宋大法官

第一百一十五章 活著就是勝利

其實在開打之前,大家心裏都清楚,這場官司的關鍵之處,是在於祖宗之法。

尤其是對朝廷而言。

如果連祖宗之法都守不住,那是不是違反祖宗之法,就沒有什麽意義。

在祖宗之法失手後,其實朝廷就已經處於下風。

而在司馬光喊出退堂之前,富弼、韓琦、彥博三人已經從角落裏麵悄悄出得大堂。

“此子比傳言中要更能言善辯,且都是真才實學,非誇誇其談之輩。”

出得門來,韓琦意猶未盡地笑嗬嗬道。

富弼瞧他一眼,“比起韓相公而言,可還稍遜一籌。”

韓琦嗬嗬笑問道:“富公這是在誇我,還是貶我。”

富弼道:“你何時在乎這些,是誇是貶,韓相公都為之傲。”

韓琦哈哈大笑起來。

當年韓琦“片紙落去四宰相”,在京城是一戰成名。

可話說回來來,張斐以祖宗之法起訴朝廷,還能夠全身而退,也不遑多讓啊!

這時,一頂竹轎來到身前。

富弼道:“好罷,我先回去了。”

韓琦忙道:“你我許久未見,何不去我府上喝上幾杯。”

富弼搖搖頭道:“多謝韓相公一番好意,足疾纏身,難以盡興。告辭。”

便是上得轎子。

這可是皇城,一般人是不能乘轎,但宋神宗念富弼足疾纏身,故特許其乘轎。

彥博向韓琦微微拱手一禮,隨轎而去。

韓琦長歎一聲,一抖雙袖,背負上手,自語道:“自古治世之賢臣者,無一是白璧無瑕。”

他本與富弼乃是多年同僚,曾也一度共患難過,但又因之後的立儲爭相得問題,導致這感情漸漸變澹,來往甚少,今日也是恰巧遇上。

......

“富公到底還是回來了。”

彥博撫須道。

富弼苦笑道:“沒有辦法,陛下三番兩次派人恩賞,拒無可拒,隻能回來。不過我想我也待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