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機是非常關鍵的。
不管是做任何事。
同樣一番話在今天說,可能會身首異處,但若放在明天說,就有可能會升官發財。
以前為什麽張斐不去跟許遵提什麽建議,最多隻是跟許遵探討法製思想,原因就是許遵他不是參知政事,他的權力也隻限於大理寺,而且北宋那分化事權的行政製度,還會令他處處受限,如果他要修改什麽條例,就必須得上報,這一上報,就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但是,最終都是由參知政事來決定。
這就是為什麽他之前想要修改一些條例,進展一直都非常緩慢。
但現在不同,現在司馬光是以參知政事的身份領審刑院,他就擁有司法改革的權力,且在上任第一日,也表現出司法改革的強烈意願。
這與許遵的渴望,是不謀而合。
那麽這時候再提出來,就有很大的可能性成功。
第二日一早,許遵便將此策拿去跟司馬光討論。
“許寺事真不愧我朝律法第一人。此策真是妙不可言。”
司馬光看後,不禁大讚許遵。
完全忘記,之前審阿雲一時,他直接罵許遵乃司法之恥。
許遵可受不了這種誇讚,主要這不是他想的,但想到如果說是張斐之策,隻會節外生枝,毫無益處,訕訕一笑,趕緊轉移話題道:“不過此策倒是有一個弊病,就是可能要增加官府的開支。”
司馬光瞧了眼許遵的臉色,是心如明鏡,也不點破,笑嗬嗬道:“其實也增加不了多少,隻要將一些衙門稍作整改就行,這都不是什麽大問題。”
這話顯然是對標王安石變法。
他都那樣了,我還不能這樣嗎。
......
母庸置疑,今年絕對是變法的一年。
王安石要變法。
司馬光也要變法。
就連張斐都在書鋪進行一場轟轟烈烈的改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