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北宋大法官

第十九章 政治正確

這司馬光有多麽生氣,多麽憤怒,多麽丟人,作為損友加對手的王安石那就有多麽歡樂。

君子坦****呀。

王安石也不覺得這需要避諱什麽,他倒也不是為勝利而感到開心,畢竟司馬光也沒有當眾宣判,以他對司馬光的了解,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司馬光肯定還是要繼續調查、再審,這官司也有得打。

他隻是看到司馬光吃了一個這麽大的癟,覺得很爽,畢竟司馬光的口才,他也是見識過的,很少被人懟得懷疑人生。

在堂上,他就已經笑出聲來,如今更是一路哈哈笑到家。

下得馬車,見一個三十來歲的中年男子站在家門前,頓時喜不勝收,“吉甫!”

有道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恩師。”

那男子也立刻上前來,行得一禮。

此人名叫呂惠卿,進士出身,如今任集賢殿校勘,十餘年前,曾與王安石結師徒之緣。

王安石笑道:“你來得正好,今日定要與為師喝上幾杯。”

呂惠卿隻覺有些驚訝,問道:“恩師如此開心,難道司馬大學士真的敗在了一個珥筆之民的手裏。”

王安石哈哈大笑幾聲,道:“走走走,上屋裏說。”

來到屋內,王安石先是吩咐下人趕緊將酒菜端上來,可不等酒上桌,他便迫不及待地將司馬光在堂上的窘迫告知呂惠卿。

他說得是眉飛色舞,繪聲繪色,可呂惠卿聽完之後,卻是緊鎖眉頭,沉吟不語,又不接話。

王安石略顯尷尬,內心又生出一絲愧疚。是不是自己太幸災樂禍呢?不正人君子呢?於是問道:“吉甫,你不覺好笑嗎?”

呂惠卿微微一怔,忙道:“恩師此時應該趁勝追擊,一舉擊潰他們,以免夜長夢多。”

王安石愣了片刻,問道:“此話怎講?”

呂惠卿道:“當初恩師與司馬大學士爭辯之時,朝中大臣各有主張,就事而論,到底是否該就減刑,皆有道理,可如今不同,如今辯得可是防衛過當,關鍵事關孝道,那麽隻要恩師揪著孝道這一點,對方必無招架之力,甚至恩師可以在朝中爭取到更多的支持,為新法打好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