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馬天豪這麽快答應搞這慈善機構,張斐其實並不覺得意外,他若沒有一點把握的話,就不會張這口,而且他甚至都沒有過多去忽悠。
這原因其實很簡單,就是爭訟在公開化。
以前的審理方式,是具有很大暗箱操作的空間,但是當爭訟公開化,耳筆上堂進行辯論,暗箱操作的空間,就在慢慢變小。
如果是以前,他們犯得著去改勾院的賬簿嗎?
絕對沒有這個必要。
基本上都鬧不到呂公著那裏去。
但是有耳筆上堂爭訟,證據全部都要公布於天下,雙方唇槍舌戰,許多事都是瞞不住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司法得到伸張。
這是以前從未出現過的,別說漢唐,就是那法製秦國,也未出現這種情況,就無法以史為鑒,這令富商、地主、士大夫,都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
危機不大,但屬於未知。
事到如今,誰也不願意當這出頭鳥,暫時要先忍一忍。
到底隻是一時的,還是有人在預謀推動此事。
當然,他們對這慈善機構,也不是很信任,這隻是一種嚐試,故此馬天豪才故意讓馬小義、曹棟棟他們,以玩票的方式去跟張斐合作。
行的話,那再另說。
不行的話,到時也能夠讓兒子出來背鍋,這都是小孩子玩玩鬧鬧,與他們無關。
但是張斐還未正兒八經去忙這事,這裏麵還有一個需要解決的問題,就是慈善機構的屬性。
慈善這種事,在宋朝其實已經是見慣不怪,肯定是不要交稅的,但是《宋刑統》裏麵並沒有這方麵的規範條例。
這還得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這一回到家,就被許遵給擒住了。
“這麽快嗎?”
張斐詫異地瞧向許遵。
許遵道:“司馬君實今天召開會議商議此事,這不就是你們的計劃嗎。怎麽?你還沒有準備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