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北宋大法官

第三百四十八章 真正的儒法之爭

司馬光有些慌。

老夫就隻是讓你小子來講講訟學,你這扯得有些遠,訟學跟昏君有半毛錢關係嗎?

而王安石也有些慌。

你小子將法家之法從法律中剝離出來,將來我的很多新法,豈不是師出無名,甚至被你的法製之法給拿捏到死。

反倒是趙頊聽得興致盎然,與那些學生一樣,是在認真聽講,過得一會兒,他才發現周邊許多大臣都悄咪咪地看來,不禁也看了眼他們,很小聲地問道:“你們認為他是諷刺在朕嗎?”

那些大臣趕緊搖頭否認,這特麽誰敢說啊!

可他們心裏卻都在滴咕,是不是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這話是有質疑皇權的嫌疑,你就由著他這麽說下去?

這些大臣心裏惶恐不安,但那些學生個個都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他們到底未有體驗過文字獄的威力,這有什麽不能說得,已經完全投入到與張斐的辯論之中。

上官均就直接問道:“昏君貪官與法製之法有何關係?”

“當然有關係,而且非常密切,讓我們先來梳理一下。”

張斐來到木板前麵,一邊在上麵寫著“法家之法”,一邊言道:“我方才已經說明,法家之法,是君主、大臣統治、治理國家的方法。”

然後又在益的廣泛共識。而當二者利益相觸碰時,在昏君、貪官手裏,往往就是法家之法贏,你們想想看,他們是不是肆無忌憚地去破壞法製之法?更直白來說,就是隨意侵占他人的正當權益。而在明君賢臣手中,往往就是法製之法贏。是不是這麽個道理?”

蔡卞道:“道理雖是如此,但這也隻能說明因人而異。”

張斐笑著點點頭:“不錯,就是因人而異。那麽再看看法製之法的定義,扞衛個人正當權益的共識,就此理而言,這都已經是客觀存在的,但是卻要因人而異,你說是法家之法大,還是法製之法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