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站著的李四,早已經是淚流滿麵。
他是萬萬沒有想到,他心裏那位美麗、賢惠,且忠於自己的妻子,此時內心竟然是向著陳裕騰的。
這對於他的打擊,是遠遠勝過陳裕騰對他造成的傷害。
“喂!”
張斐輕輕拍了下李四的胳膊。
李四緩緩轉過頭去,呆呆地望向張斐。
張斐勸解道:“離開一個處心積慮算計你的人,也未嚐不是一件好事。”
他不說還好,這一說,李四猛地驚醒過來,萬般痛苦湧上心頭,蹲了下去,雙手捂住頭,無聲地哭泣起來。
張斐本想安慰他幾句,但又覺得,好像不管他說什麽,都是屬於站著說話不腰疼,搖頭一歎,轉身往外麵走去。
在旁的許芷倩先是擔憂地瞧了眼李四,然後追了上去,待走過這條廊道後,她低聲道:“張三,我回想了一下,李四走到今天這一步,其中曾氏是功不可沒,她有可能早就與陳裕騰有私情,這一切都是他們兩個謀劃的,其目的就是為了逼迫李四將她賣給陳家。”
張斐點點頭道:“你分析的很對,的確有這個可能。”
許芷倩激動道:“那此案就不應該如此了結,他們實在是太過分了,這都已經達到目的,卻還要將李四往死路上逼。”
她雖是女子,但卻有著嫉惡如仇的性格。
張斐問道:“告他們通奸?”
“應該告他們通奸謀財害命,因為最終他們不但謀取了李四的祖田,還差點將其逼死。”許芷倩道。
張斐沉默少許,道:“首先,這隻是我們的猜測,沒有任何證據,而查案是官府的職責,與我們無關,尤其是我,我是一個珥筆之人,我的任務就是打贏這場官司,而不是替天行道。
其次,如今時過境遷,已經很難找到他們當時通奸的證據,就算曾氏如今處處維護陳裕騰,也說明不了什麽,因為她現在就是陳裕騰的妻妾,維護自己的丈夫難道有錯嗎?就連律法中都有親親相隱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