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奶奶滿是溝壑的臉上，皺紋越發深邃，“哪來的？”
見奶奶不高興，華存明有些怕怕，顫顫解釋，“小小姐姐給的，我說不要了，小小姐姐說接受善意的饋贈也是美德，奶奶……我錯了。”
華存明越說越小聲，低垂著腦袋，捏著糖的手也慢慢縮了回來。
華奶奶眼底閃過一抹心疼和複雜，輕輕歎了一口氣道，“你自己吃吧，記得記住你小小姐姐的好。”
華存明眼睛瞬間亮了，“奶奶吃，姐姐給了我三顆，我們一人一半。”
說著又把糖遞了過去。
華奶奶眼裏滿是欣慰，想了下，還是張嘴接了。
華存明笑得更高興了，急切地又有些小心道，“小小姐姐還說晚上送紅燒肉過來呢。”
華奶奶有些驚訝，半晌又釋然，輕輕歎了口氣。
其實，這些年，他們祖孫兩也沒少接受蘇家兩口子暗中的接濟。
前陣子蘇家兩口子出了意外，她也很難受，暗暗咒罵老天爺眼瞎。
隻是她身份實在尷尬，想要上門幫忙都不敢，其實也幫不上忙，她自己都深陷泥沼，能順利活著就不錯了。
再看看小孫子，今年十歲，看起來卻隻有六七歲，瘦小的可憐。
而且，早該上學的年紀，也因為各種原因，被耽誤了。
哎，這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啊，老天爺不開眼啊。
蘇曉回到家，也在想隔壁的祖孫，心裏頭很不是滋味。
從原身略有些模糊的記憶，和自己她的猜測，隔壁的祖孫就是特殊時代下的可憐人吧。
因為是多年的鄰居，蘇家也一直有暗地裏接濟他們，不過，這些事，蘇媽媽從不讓蘇小小沾手，還囑咐她不能說出去，離隔壁兩人遠著些，生怕她不謹慎惹上麻煩。
在蘇小小有限的記憶裏，蘇曉知道，隔壁家原先有個和藹可親的老爺爺，在十年前突然就消失了，不久，老爺爺的兒子也被人強行拉走，留下大著肚子的嬸嬸和老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