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印記在光線扭轉下,劃過一抹暗芒,死氣霎時被彈出來,由水晶棺吸收殆盡。
計町眼中劃過一抹訝然,躊躇半晌,他抽出體內封印,虔誠地捧到寧甯眼前,晦澀難懂的神色在他眼中不停翻轉,溫聲說道:“吾主,時機未到,吾無法解開封印,隻待日後,時機成熟,過往種種便能重現,願吾主不受過往約束,瀟灑肆意天地間。”
細看之下,那道封印從計町體內出來,便化成一朵海棠,金邊鑲嵌,隱隱有種不可侵犯的威嚴,那感覺很熟悉,熟悉到寧甯一閉上眼,眼前會浮現一幀幀畫麵,拚不成連續的場景。
寧甯攥緊拳頭,默默退後兩步,說道:“先妖神,我隻想安安穩穩過活,不要把亂七八糟的事兒,強加在我身上。”
落寞在計町眼中纏繞,他明白寧甯的顧慮,也明白路途有多艱難,所以,看到寧甯很抵觸,他用殘魂絲絲縷縷裹住“海棠”,“吾主,吾以神魂封印,若您不願,封印終生不可打開,若您願意,封印無須擔憂。這…是吾唯一能為您所做之事。”
說罷,“海棠”慢悠悠飄進寧甯眉心印記,紅芒微閃,印記裏的死氣消散,從未有過的輕鬆,讓寧甯舒服得半闔上眼,眉梢眼角皆是歡愉。
“吾主,吾殘魂將要消散,請原諒吾不能再……”
寧甯繃著張俏臉,抬手打斷計町發自肺腑的遺言,眉頭的川壑很深很深,她不確定地說道:“你…不想見見計蒙?”
計町猛然抬眼,淚光在眼眶閃爍,氣息不穩地說道:“蒙兒她…沒亖?”
想當初,他被神界設計,死在烏犼手裏,拚著最後一口氣,他想施展禁術,以護佑族人,不曾料到,雨師一族禁術還有神族知曉,他神魂被打散,隻餘一縷殘魂,被迫成為寒魈窟和神界的紐帶,封印在此有多久,他已忘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