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似無的甜香襲來,寧甯抬手遮住口鼻,喝道:“快捂住口鼻,是迷香。”
隻可惜說遲了,一個個像下進沸鍋的餃子,紛紛倒地不起。
寧甯視線漸漸模糊,揉著亂成一鍋粥的腦袋,努力睜大眼睛,隱約瞧見烏犼放下懷裏的計蒙,眼中柔情能掐出水來,再然後,她扛不住迷香的威力,啪嗒摔在韶玖身上,迷迷瞪瞪睡過去了。
碩大的夜明珠幾度翻轉,重現當年輝煌的景象,偉岸的鮫人皇殘存的魂魄,走下滿布寶石的皇座,打量著烏犼,被透明的璞連接的手掌,插進烏犼的胸膛,近距離接觸他跳動的心髒。
見烏犼躲都不躲,鮫人皇妖冶的臉上帶著欣賞的笑容,猛地抽出手,低頭透過血淋淋的傷口,笑道:“小家夥,不怕嗎?看來…你知道啊!”
烏犼撩開及踝的衣擺,瀟灑隨性得單膝跪下,望著隨波**漾的薄紗下,鮫人皇殘破不堪的軀殼,冷聲道:“傳承非吾願,但……”他側著腦袋,瞅了眼酣睡得計蒙,痛並快樂著,“肩上重擔已臨,我絕不臨陣脫逃。”
“小家夥,想清楚了?”鮫人皇劃破烏犼的頸項,殷紅的血液染紅衣襟,他貪婪又狂熱的注視著那抹紅色,道出不為人知的實話:“你可知,被鮫人吞噬的,再無輪回,三界六道中,你的痕跡逐漸被抹去,再無人能記得你。”
“那又如何?”烏犼收回視線,目光灼灼得盯著鮫人皇,嗤笑了聲:“我反悔,你能放過我?能放過他們?”
鮫人皇伸出尖銳的指尖,挑起烏犼堅毅的下頜,舔著滿嘴的尖牙,也不藏著掖著,說道:“當然不會,鮫人以你一族為食,數十萬年前被女帝明令禁止,導致吾族凋零,如今你自行前來,吾怎會放棄這大好的機會。”
鮫人皇不掩飾對女帝的憎惡,憤而毀壞珍貴的物件,惡聲惡氣道:“隻要你獻出自己,吾可以歸還髓心,也能放他們安全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