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兒,他們……”
指腹輕壓在烏犼頸間,脈搏微小且緩,韶玖吃痛拿開手,望著漆黑如墨的手指,延伸至半個手掌,湊到鼻前嗅了嗅,腥臭直衝鼻尖,他擰眉,“誰下的蠱毒?能破烏犼護體妖力,絕非泛泛之輩。”
“扶青。”氣若懸絲的嗓音仿佛曇花一現,下一秒,微掀眼簾的計蒙墜入黑暗,來不及告訴他們一切。
寧甯驀地衝到計蒙身側,伸手搭在她手腕間,指尖被針紮一樣,刺痛了下,緊接著,蔓延至整條手臂,她眉頭緊鎖,拿開手,將湧動扭曲的刺麻驅到手掌。
轟的一聲,炙熱的火焰灼燒著寧甯的手,隱約能聽到尖細的哀嚎聲,她抿唇不語,走到被釘在牆上還不斷掙紮的扶青跟前,隱含怒氣地說道:“說,解蠱毒的……”
“桀桀桀,你在做夢,他們必死無疑。”扶青瞠目欲裂,死死攥緊劍十二,劍身深陷血肉當中,付清魔怔了般嘶吼道:“烏犼負心薄幸,計蒙恬不知恥,橫刀奪愛,這樣一對賤人,死了才好,都死了才好。”
瞅了眼樹下頭挨頭的兩人,寧甯不好評判,三個人的情感糾纏,都是烏犼搞出來的禍患,她無力揉著額角,循序漸誘說道:“你邏輯有誤,你與烏犼‘兩情相悅’時,計蒙避烏犼如蛇蠍,是他窮追不舍,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你不恨烏犼,一心拉計蒙下水,這是何意?”
扶青腐爛潰敗的臉微顫,眼中瘋色愈發濃烈,“誰說的?我恨不得手刃烏犼,是他辜負我的真心,是他滅了我族,是他……”
如墨的淚水流淌下來,襯得扶青麵容猙獰可怖。
寧甯手中炙焰加大,施施然甩到扶青身上,點破她的小心思,“不,你想殺死計蒙,控製烏犼,和烏犼再續前緣,是與不是?”
扶青猙獰著臉,吼道:“閉嘴,閉嘴,你閉嘴。不是的,不是的,他害死我族人,害我成這副模樣,我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殘存這樣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