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姐覺得老杜很反常,忽然一下就不認識了。
坐在機子邊的老杜,像是一塊木頭,不說話,也不動,一坐就是半天。
龐姐也根老杜叫上勁了,也把精力全部放在看盤上,也是一聲不吭。
湘隆平又打出了跌停,他們兩個人就像沒看見一樣,仍是毫無表情,仍是一動不動。
看著,就這麽看著,都這麽看著。
半天過去了,一天過去了。
收盤了,老杜一動不動地又坐了會,然後轉過臉來,說:明天砍貨。
老杜並不等龐姐回複,站起來,走了。
這家夥,還真是把好手。目送老杜走出去,龐姐欣賞地對自己說。
對了,跟這傻東西傻看了一天,怎麽也沒想起打個電話。龐姐忽然想起自己和老杜不一樣,是有消息的。
湘隆平還能不能起?這回你們是怎麽搞的?是不是想讓我們給你接貨,你們出逃?龐姐上來就不客氣,一通戧白。
都快三個跌板了,你還敢在這兒說保證能漲?好意思嗎你們!龐姐的語氣裏充滿了憤怒。
行,我再信你們一回,別跟我耍心眼。你們最好想想,要是達不動承諾,怎麽辦。我事先告訴你,這件事,絕不是包賠損失那麽簡單!龐姐的聲音冷冰冰的,並且充滿威懾,很有些恫嚇力。
明天還跌不跌?最後一跌?行,我再信你們一回。明天要是還跌,我就割肉,跟你們算賬!說完,龐姐幹脆地把電話掛了。
叫著勁兒看盤,一天下來,這叫一個累!龐姐全身上下就沒有一處不痛的。
死東西,再這麽看下去,非要了我的命不可。龐姐慢慢找著勁,站起來,回家了。
身體又繃緊了,老杜又變成了堅硬的石頭。
老杜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讓龐姐的心很慌。
大盤高開,湘隆平走逆勢。
上證綜指高開七十多點,股票幾乎全是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