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來如許多犯人?!”
李斯指著都要住滿的廷尉大牢,聲音帶著一絲冷意。
“回大人。”
獄卒一臉苦相,他也不願意收這麽多犯人。
“這都是城防軍送來的,他們說這些人很可疑。”
李斯忍住抽劍的衝動,黑著臉道:“可疑?隻是可疑?秦律上哪條律令說可疑就可以抓人了!”
秦律很細,包含秦國方方麵麵,不好之處就在於給秦國套上了一套套枷鎖,而好處則在於,秦律特別完善,不會出現模棱兩可的事情。
比如這種疑罪從有的事,在秦國是站不住腳的,懷疑是定不了罪的。
在一定層麵上,秦國的法治思想與現代極其接近,有許多相似之處。
“愣著作何?還不放人!”
李斯一聲令下,各獄卒都長出一口氣,紛紛打開各牢獄大門,將這一天城衛軍抓到的人悉數釋放。
廷尉大牢瞬間變空了一大半。
“真是胡鬧!”
李斯怒氣衝衝地出去了。
“這件事必須得報與陛下,法治乃秦國根本,怎可濫用!”
出了廷尉府,李斯那張死板臉上的怒容就消失不見了。
他沒有叫上馬車趕赴皇宮,而是趕回家中,坐在堂上,讓細君泡了一壺茶湯,慢慢飲用。
細君,是秦朝時期對妻子的統稱。
茶湯渾濁有鹹味,秦朝時期的茶湯味道實在是不算如何好,但這已經是高官顯貴才能享用的點心了。
李斯慢飲,小口小口啜著,就這麽坐了有一刻鍾。
他端詳著渾濁茶湯中自己的倒影,與自己的倒影對話。
“李斯,你已做到秦國上卿,該知足了。”
秦國文武劃分並不清晰,文臣可以做武將,武將也可以做文臣。
就如蒙恬,戰時披甲就是將軍,無戰時卸下將軍職位,擔任過鹹陽令此類職位。
而上卿,是一個統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