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夫人身邊的掌事嬤嬤,柳小娘叫我一聲張媽媽即可。”
張媽媽盯著柳如煙的臉,眉心皺成了一團,“柳小娘,你這妝太豔了,身上的衣服也不合規矩,這轎子更是不行。但念在今兒是柳小娘進府的日子,就不跟你計較了,但這龍鳳呈祥的喜服必須得換。”
“你說什麽?我們家主子可懷著孕……”
話沒說完,張媽媽又是一耳光扇了過去,丫環想還手,卻被張媽媽一腳踹翻在地上,隨後厲聲訓斥道,“這是什麽光彩的事?值得你在這大肆宣揚?”
丫環捂著臉朝著轎夫大叫,“你們還幹看著幹什麽?還不動手?”
“住口!”
柳如煙轉身,將丫環訓斥了一句。
這還看不明白嗎?虞錦溪這是在故意為難她,羞辱她。
不許從正門走,更不許穿紅抹綠,時時刻刻都在提醒她,她隻是個妾,不配大喜。
顧家的門就在眼前,她進也得進,不進也得進。
柳如煙轉眼看向張媽媽,狠厲的眼神瞬間就變得柔情似水,柔聲道,“張媽媽,您說,需要我怎麽做?”
“進門得換衣服,柳小娘這一身喜服不合規矩。老爺說了是納妾,既然是妾就得行妾的規矩。”
丫環捂著臉,忍不住說道,“這哪有衣服給我們主子換?”
張媽媽冷著臉不說話,柳如煙朝著身邊的丫頭說道,“玲兒,把你的外杉脫了。”
“主子……”
“脫!”
柳如煙一個字帶著狠意,玲兒連忙解扣子,脫了外衫後,便去幫柳如煙脫。
顧家角門處並沒有什麽人,但當玲兒解開柳如煙的喜服時,柳如煙還是沒忍住,一下就落了淚。
她哭的在可憐,張媽媽也不憐惜,一直冷眼旁觀。
等她換好了衣服,張媽媽這才領著她進門,進了顧家門,往後走了一段路,便到了安置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