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蘇家二爺站在老四的屍首前,眼中滿是震驚。
而當他的目光稍稍右移,瞧見老三的屍首就在幾步之外,骨子裏的血脈親情終於擦亮了一直被權力蒙蔽的心神。
大哥病,老三死,老四亡,相親相愛的四兄弟,忽然就隻剩下他一個人了。
一種莫大的悲涼瞬間將他籠罩,過往種種,每一聲歡笑,每一次歡聚,都將他的心往暗不見底的深淵拖上一寸。
他的腦海裏,再沒有半分爭權奪利的念想,有的隻是無盡的後悔和自嘲。
他仿如被人抽去了脊梁骨,散盡了畢生意氣,頹然跌坐在地。
蘇炎炎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和感同身受的悲哀,輕聲道:“荀叔叔,將二叔請下去吧。”
不管此刻他再是懺悔,再是悲哀,終究殘害親兄弟的罪名是在眾人眼前成立的,若是成王敗寇倒也罷了,此時此刻,自然是不可能就這麽算了的。
而在老三、老四接連身死,老二失去絕大多數支持的情況下,蘇炎炎這位本該是順理成章的家主繼承人,自然也不會再有人有資格跳出來說三道四。
她的命令很快被執行,而隨著蘇家二爺被帶走,荀先生趁機立刻帶人去掃尾,嶽陽樓上重歸了安靜。
隻有空氣中似有似無的血腥味,和場中那顯而易見的壓抑和小心,還殘留著方才紛爭的餘韻。
“今日讓諸位貴客見笑了,請入座。”
蘇炎炎終究顯示了過人的素養,立刻調整了心緒,撐起了場麵。
隨著一杯酒下肚,眾人的心也跟著落回了肚子裏,而藏在心底的好奇也在酒液中浮起,再難藏住。
“大小姐,我等見這位公子器宇軒昂,雄姿英發,頗為心折,可否為老朽及諸位介紹一番啊?”
果然,眾人開始好奇起夏景昀的身份來了。
如果這時候,夏景昀亮明身份,定然能夠引得眾人遐思,也在某種意義上,完成德妃一係與蘇家的初步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