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願來?”
怡翠樓中,心高氣傲的花魁凝冰瞪大了一雙美目,肢體動作和麵容將難以置信四個字展現得十分充分。
從天下中心的中京城來此,她是帶著高高在上的俯視姿態而來的。
即使對鄭天煜,她也隻是把對方當做進身的階梯,卻沒想到施恩給夏景昀這樣一個原本看不上的鄉野粗人,對方竟然敢不領情?
侍女點了點頭,微微縮了縮脖子,生怕姑娘覺得是她沒把事情辦好,把氣撒在她身上。
凝冰沒有發作,隻是呆呆地坐著,半晌沒有吭聲。
不知過了多久,她幽幽道:“你說,我是不是錯了?”
侍女想了想,安慰道:“誰能知道夏公子有這樣萬中無一的詩才呢。”
“是啊,誰能想到呢!”凝冰幽幽歎息,自言自語。
“若是我能想到,我還會因為鄭天煜那點權力和名聲而選擇將他趕走嗎?”
“對!”凝冰忽的聲調一高,“錯的不是我,是夏景昀!我選擇更穩妥的鄭天煜有什麽錯!他夏景昀明明有那樣的詩才,為什麽不拿出來,他若是亮出來了,我還會選鄭天煜嗎?他為什麽不早早拿出來?”
“我沒錯!錯的是夏景昀!錯的是他一個普普通通的鄉野少年,憑什麽能有這樣的才華!這樣的才華就該是鄭天煜那樣的貴公子的!”
“我沒錯!哈哈哈!我沒錯!”
侍女看著一向清冷孤傲的主子這幅癲狂模樣,默默往後退了一步。
這下好了,夏公子那頭沒撈著好,鄭公子這頭也沒了。
說起來,還得怪那鄭公子草包了些。
哎,這一趟啊!
真就成肉身布施了。
……
江安縣學,喧囂正盛。
“好一句無奈朝來寒雨晚來風!寫盡淒涼,寫盡蕭索!”
“太匆匆之太字,簡直傳神至極,將那無奈又可惜之情表露無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