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就開在州學學正暫住的鄭家宅院之中。
萃華樓專門來了大師傅,在廚房掌勺,確保眾人都能吃得開心。
但真正能來這兒的,卻沒幾個人關心吃什麽,吃得如何。
不過這是必要的格調和體麵,人在這個世上的種種行為,都是如此,都需要將自己的欲望和算計藏在冠冕堂皇的言行之下。
哪怕是交易最直白的青樓,姑娘們也需要穿上好看的衣服,來說服對方跟自己一起衤果體。
夏景昀跟著兩位師父過來,不過卻在門口各自分開了來。
兩位師父自有他們的圈子,入廳內看座用茶,寒暄交流;
夏景昀則隻能在外麵,跟著他這一輩的人廝混。
不過兩人都不擔心,跟夏景昀接觸下來,知道他應付這些都是小場麵,他們真正的擔心是在一會兒的晚宴之上,雖隻是猜測但必然會有的發難。
想到這兒,兩人的眉宇之間都多了幾分憂色。
夏景昀卻仿佛渾然不把二人先前的提點放在心上,樂嗬嗬地這兒走走,那兒看看。
今夜來此的年輕一輩裏,有些人認識他,有些人不認識,有些人心懷敵意,有些人則頗為敬佩,但都沒關係,這種粗淺的少年意氣,他應付起來簡直如吃飯喝水般簡單。
一番操作下來,反倒讓許多原本心懷敵意之人改觀了不少,開始了反思,反思自己的淺薄和誤解。
然後,他們便聊起了八卦。
“誒,你們聽說昨日傳遍城中那首林花謝了春紅嗎?”
“知道啊,詩確實是好詩。聽說是那個怡翠樓東家苦於一直沒有佳作,無法打響名聲,故而找了幾個窮書生免費玩,結果有一個書生倒黴催的被分給一個年老色衰無人問津的老女人,書生不從,被灌醉了,第二天早上起來,悲憤交加,還真讓他寫出了這等名篇!”
夏景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