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安城外,鄭天煜白衣白馬,來到了一處小莊子。
他還是如以往一樣,不急不緩,氣度卓然。
習文白衣飄飄,習武英氣十足,文武雙全佳公子,自是州中第一流。
但這個江安城,卻仿佛與他八字相克,或者準確來說,是那個夏景昀跟他八字相克。
自打遇上了這個夏景昀,他鄭天煜就沒順過。
文會被單殺,辯論被單殺,就連去個青樓睡女人,都要被對方無意中羞辱一番。
如今更是讓對方踩著他的頭,成為了泗水州最風頭無二的年輕人。
但在很多老牌權貴眼裏,鄭天煜這幾日的表現,卻贏得了他們的愈發看好。
在接連的失敗之後,他依舊能夠保持平和的心態,保持一如既往的從容氣度,這就讓這些經曆過世事浮沉,看慣了驚才絕豔的老頭子們,覺得比他之前風光時還要滿意。
人生長著呢,有這等心性,再加上仍舊能稱得上不俗的才幹家世,未來未必不能成就一番事業。
甚至有些腦子轉得快的,這幾日已經大張旗鼓地去“燒冷灶”了。
難得鄭公子“落難”啊,過了這村,未來怕是沒這店了!
隻是,所有人都不知道,鄭公子的平靜不是來自於心性,而是來自於鄭家父子的一個宏大計劃。
鄭天煜神色平靜地走進宅院深處的書房中。
書房所在的小院,全是穿著青衣勁裝的護衛,瞧見鄭天煜過來,躬身問好,鄭天煜也平和親近地回禮,當得起一個禮賢下士之姿。
推門進屋,他的父親鄭遠望正在伏案看著一副地圖,頭也不抬,吩咐一聲,“坐。”
鄭天煜在桌子旁坐下,輕聲道:“父親,田四那邊已經帶著人往這邊來了,手底下能戰之士約有千餘,目前潛伏在江安城北的牛角山中。”
前些日子,鄭天煜以遊學、剿匪的名義,在州中各處瞎逛,實際上,則是在暗中串聯這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