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自東而來,緩緩掠過長河,掠過群山,灑入了一片群山環抱之中的廣袤平原。
雄壯的泗水州城,就如同鑲嵌在這瑰麗自然造化景象之上的一顆耀眼明珠。
映照著山河錦繡、沃野千裏。
而站在州城之外,極目遠眺,遙遠的地平線,率先冒出了一個黑點,而後兩個、三個直至數都數不清的無數個。
他們就像是一點火星,點燃了早早埋在城郊的引線,飛奔傳信的騎士便如那滋滋的火藥燃燒般,點燃了安靜的雄城。
城中官吏、圍觀百信烏泱而出,仿如簞食壺漿以迎王師般,熱情地守候在城門之外。
夏景昀坐在馬上,胯間已被摩擦得沒了知覺,也就沒了痛苦。
他抬頭望著這座雄城,心裏生出了幾分明悟,怪不得金劍成當初一聽自己要出擊的想法就直搖頭,要是有這樣的城池據守,換他他也不出去。
同時在心頭又生出了幾分後怕,若是薑玉虎沒洞察先機,破滅了鄭家父子占據州城的陰謀,隻要讓鄭家父子逃回州城,江安城守沒守住,泗水州的局麵都已經算是真爛了。
同樣的念頭也在許多人的心頭生出,以至於長長的隊伍中,竟有了幾分劫後餘生的肅穆。
“臣李天風,恭迎德妃娘娘!”
暫領州牧之責的禮部侍郎李天風領著州中留守的官員士紳,朝著德妃恭敬行禮。
於是,又是一番客套的故事。
權力的天威之下,沒有人會幹什麽蠢事。
而無當軍的兵戈之下,也沒有人會幹什麽想不開的傻事。
在簡單的客套之後,薑玉虎親自護送著德妃在城中轉了一圈,完成了事先中樞定下的彰顯天威,以震宵小的流程。
然後才讓金劍成掌管德妃身邊的護衛,自己帶著人馬在城外紮營。
德妃住進了為她此行專門修築的別院。
雖然她隻住一晚,但那間別院依舊修得豪奢又雅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