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樂十二年,屯雲穀。
明軍大營內,朱棣神色莊重,一襲戰甲威風凜凜,不怒自威。
雖已年過半百,但朱棣依舊是精神抖擻,雙眸之間閃爍出難以掩蓋的殺氣。
胸有激雷,而麵如平湖!
當真是寶刀未老,猶自顯英雄。
樊忠站在堂下,抱拳對朱棣行軍禮道:“陛下,我軍前鋒劉江部與瓦剌軍在剛哈拉海相遇!”
“嗯。”
朱棣點了點頭,並未有什麽太大的情緒波動:“早有預料,我軍裝備精良,剛哈拉海遭遇瓦剌,以逸待勞,不消一個時辰便是能夠擊破敵軍,若是這都不勝,先鋒將便不要回來了。”
說罷,朱棣又看向地圖,若有所思:“敵軍出現在剛哈拉海?既然如此,我軍當趕往此地,給予馬哈木迎頭痛擊!”
“傳令諸軍,趕往和拉和錫袞。都下去準備吧。”
擺了擺手後,原本還算是烏泱泱的軍帳內,也就隻剩下朱棣與貼身護衛樊忠二人。
“唉。”
朱棣坐在椅子上,用手揉了揉太陽穴,倒是頗為苦惱。
馬哈木?朱棣從未將他放在眼裏,在他看來,馬哈木雖是瓦剌雄主,但畢竟國力衰弱,不是大明對手。隻是偶爾襲擾一下,宛如癬疥,令人惡心。
而這份苦惱的來源無他,蓋因膝下兩子的兄弟之爭。
“自比唐太宗?!混賬東西,他是唐太宗,朕是誰,老邁昏聵的李淵?!”
將手中的密信握成一團,朱棣雖然表情沉穩,但內心卻已經是憤怒到了極點。
他從未想過自家老二竟然會有這般大逆不道的念頭,實在是令朱棣十分失望。
當初打天下時,他確實生出了廢高熾、立高煦的想法,但伴隨著進入應天之後,他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老二是赳赳武夫,雖然善戰,但卻未有治國頭腦。
古往今來,任何一個經曆過大戰的君王,繼任者必須是一個能夠將江山傳遞下去的平穩者,這一點高煦完全不如高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