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隱古寺,日暮聞鍾鳴。
薄霧彌漫在山林之間,微帶寒意,翻騰繚繞,在古寺之中,一道鍾聲被悄然敲響,將山林間的萬籟驚醒。
鳥鳴深樹驚幽夢,如行雲流水,清脆悠揚。
古寺前,一個略顯消瘦的年輕僧人正手持掃帚,輕輕打掃著遍地的枯枝落葉,年輕僧人一邊掃地,一邊默默誦讀著佛經。
暮鼓晨鍾,驚醒世間名利客;經聲佛號,喚回苦海夢迷人。
雖然誦讀佛經,想要一遍又一遍的放下仇恨,但心中的怒火,卻始終困擾著眼下的年輕僧人,未曾有任何敢放鬆下來的心。
“朱棣,朱棣!朱棣!!!”
年輕僧人喘著粗氣,縱使已經過去了十二年,但他依舊會在午夜夢回之中驚醒,回到了那巍峨的皇城之內,回到了山呼‘陛下萬歲,燕王萬歲’的喊叫聲中。
但很快,伴隨著清晨的鍾鼓敲響,年輕僧人的情緒又再度穩定了下來。
夢裏不知身是客,與那短短四年的皇帝生涯相比,這做了十二年的和尚,方才像是自己真正的主業。
既然自己已經失敗,又何苦執著於此呢?
一時之間,年輕僧人卻又顯得有些放下,和方才執念過深的樣子判若雲泥。
就在此時,一個年長些的和尚匆匆趕來,步伐矯健,似是軍中之人。
這年長和尚顧左右後,確定無人跟隨,便直接在年輕僧人麵前下拜,對著年輕僧人拱手道:
“皇爺,剛才傳來消息,燕逆北征瓦剌歸來,歸至北京時,燕逆次子朱高煦向燕逆長子朱高熾發難,燕逆大怒,懲治燕逆次子朱高煦,將其下獄,幾欲廢為庶人,若非朱高熾求情,朱高煦便被廢了!”
“燕逆的太孫朱瞻基,據聞也是引得燕逆不滿,在歸途之中數次鞭打,言什麽‘棄地’、‘後宮不得幹政’、‘你還生了個什麽好兒子’之類的話題……具體情況末將也未曾打探清楚,這朱瞻基也未曾生育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