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嶺南北,戰鼓之聲持續了兩年多,忽然就停止了。
但幾乎所有人都知道,這次停止,隻是暫停。
突如其來的幾日止戈,隻是為了最後一戰。
數百年來,南北矛盾早已激化得不成樣子,急需一場矛盾化解恩怨。
用最為激烈的方式化解恩怨。
比如說一方滅族。
雙方很默契地在淮嶺南北囤兵,誰都不希望這場大戰發生在自己家的領土。
至於戰略……
沒人需要戰略。
淮嶺綿延千裏,乃是南北之間的天然屏障,隻有三個缺口貫穿南北,都建成了天下少有的雄關。
早在大虞還未開國的時候,這三處雄關就是各路軍閥必爭之地。
大虞一統中原以後,這裏消停了不少,但自從皇庭南渡,連續數百年的戰爭,都發生在三大雄關之上。
隻是這三大雄關,大多數時間都在龍淵四國手中,直到二十年前,大虞皇室才趁著項天歌北伐,將除瀚海關的另外兩大關收入囊中。
這才讓趙煥有底氣,宣稱自己奠定了黃金二十年。
這次大戰,沒有任何意外,明麵的主基調依舊是圍繞三大雄關的攻防戰。
隻是,雄關畢竟是雄關。
想要正麵擊潰,無論是何等的天才將領,都需要用人命來堆。
比誰的將士多?
這就不是打生死戰的態度。
而雙方對於這場大戰,唯一的訴求就是一戰定江山。
姬龍淵沒繼續耗的耐心。
大虞也沒有與北方繼續斡旋的機會。
淮嶺以南兩百裏。
軍機大營中。
趙辭盯著地圖上的淮嶺,眉頭緊緊鎖著:“老舅,真要這麽打麽?”
坐在他對麵的,正是一個稍顯虛幻的法身。
那日,他本來準備讓項天歌壓台出場,成為壓垮老登的最後一根稻草。
結果沒想到。
還是低估了大虞男兒的傲氣,在趙憐出來質問的那一刻,老登便已經不是皇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