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中,這是趙辭第一次離開臨歌的直轄區。
但作為曾被社會毒打多年的社畜,他還是很了解世間的險惡的。
哪怕大虞這種整體眾誌成城,希望能收複北域的環境,他也從來沒對基層官吏抱有太大希望,尤其還有北三郡這種先天畸形的郡縣存在。
隻是……
這丹藥是我給你們求來的,而且已經明確說明了,裏麵有七千枚會分發給那些急用練氣丹的基層官吏,怎麽還惦記著我的五千枚啊?
用皇子的丹藥,做你自己的人情,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
趙辭有些不忿。
上輩子有吊人毒打我。
這輩子還有吊人想毒打我。
要真再被毒打一頓。
那我不是白穿越了?
他看著張德率,發現對方臉上還掛著略帶慚愧的表情,便也沒有多說什麽,隻是拱了拱手:“那就有勞張老哥了。”
雖然他很想給張德率一個大逼兜,但自己隻是看見了他的願望,總不能虛空立靶。
至少得摸清對方想要怎麽出招才行。
而且這北三郡人口眾多,可不是自己王霸之氣一泄漏,就能讓所有人對自己唯命是從的。
趙辭又問了一些細節。
張德率都對答如流,明顯已經預判到了趙辭這邊可能會提出的問題。
一來一往,仿佛真的已經為這次代皇賜丹的事情殫精竭慮了,這考慮得麵麵俱到的樣子,就算趙煥來了都得點個讚。
趙辭不由心中腹誹,不愧是在北三郡屹立十幾年的老油條,想找他的破綻,還是有些難的。
也是。
如果光靠言語就能讓他全盤托出,那這郡守當得也太失敗了。
又推杯換盞了一番,趙辭就借不勝酒力,讓張德率給自己安排住處了。
正使都走了。
這場洗塵宴也就該結束了。
趙雍也沒有為自己硬湊逼格,說了兩句場麵話,就結束了這場洗塵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