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山賀愣住了,但昂熱見狀卻是饒有興趣地湊上前開口。
“好久不見稚生,我希望你還沒有忘記自己的校長。”
【當然,久疏問候了,昂熱校長。】
電話那頭,源稚生的聲音稍微回歸了昂熱印象中的沉穩。
仿佛在那一個瞬間,那位身穿黑色執行局大風衣的男人靈魂重歸大地,方才那緊張急切的模樣不過是刹那間的泡沫與幻影。
就在幾人這麽想時——
【雖然我知道這麽說有些突兀也不知禮恥,但是還請昂熱校長助我一臂之力。】
“一臂之力?”昂熱一愣。
【是的。】
電話那頭的語氣堅決,鏗鏘有力。
【請幫我,將藤丸立香抓捕歸案!】
“……”昂熱一愣。
“捉拿歸案……雖然我剛才聽到了那立香小友似乎是做了些不夠體麵的事情,但是……你——”
“源家主,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這句話不是昂熱說的,而是旁邊的犬山賀連忙將電話搶了過來,幾乎是氣急攻心得怒斥道。
本來殘留的愧疚之情煙消雲散,隻留下了對於男人憤慨。
“你這是在邀請昂熱,也就是歐洲本部來我們日本的領土上動刀!目的還是追捕我們自己的執行局局長!”因為激動,犬山賀的話語甚至有著些許破音。
“這已經不隻是關係到你的臉麵,我的臉麵了,而是蛇岐八家列祖列宗的臉都丟盡了啊!”
【我無所謂。】
即答,電話那頭的聲音決絕得可怕,如鋼如鐵。
【我本來就不在乎什麽本家的威嚴,以前是因為赫……上代大家主對我的指導方針,是因為我是源家唯一剩下的血脈。】
犬山賀莫名地感到一陣心悸,而昂熱更是詫異。
他變了。
雖然源稚生沒把話說完,但那種預感已經在老人的眉心乍現。
糾結,彷徨,幼稚卻堅定,中二,自哀自怨,傷春悲秋,那構成源稚生這個男孩的要素仿佛都已經從他身上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