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色的世界是單調的,女孩獨自一個人坐在柔軟的墊子上,麵前是信號不好而出現屏幕雪花,滋滋啦啦的聲音有些噪耳,讓繪梨衣有些不舒服得抱緊了自己懷中的玩偶。
【你好,繪梨衣小姐,這是今天分量的藥劑。】
那是看不清臉的白大褂正在靠近自己,說是靠近,但實際上那個護士似乎卻在距離自己很遠的地方,聲音飄渺。或許遙遠的不是兩人之間的距離,而是彼此之間心聲的共鳴。
沒有人理解繪梨衣,也沒有人敢去理解。
【繪梨衣,真是個好孩子。】
同樣看不清臉的是一個老人,他比之前的護士要多了一些細節的輪廓,但果然還是看不清。
老人好像喜歡自稱為父親,但繪梨衣不是太理解父親的含義,隻是隱約覺得有哪裏不對。因為動漫裏的主角們大都會追隨著父親的步伐而展開冒險,而自己的“父親”明明近在咫尺,卻仿佛隔著一層厚厚的屏障,彼此都不想再進一步。
【繪梨衣。】
這次說話的人是一個年輕男性,而且能夠看清臉了。
他叫源稚生,是自己的哥哥。
哥哥對自己很好,會給自己買想要的,想吃的,想玩的,如果說繪梨衣之前的人生是冰冷的灰色,那哥哥就給自己帶來了些許溫暖。
但其實最開始的時候,繪梨衣總感覺哥哥不像是在看自己,而是在看著一個更遠的人。
一個和自己很像,但卻已經不在哥哥身邊的人。
繪梨衣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孩,但小孩子的直覺很準,也很執拗,她知道自己好像不是哥哥最喜歡的人,但繪梨衣依然很依賴哥哥。
可惜他太忙了,很少會和自己在一起,最多打打遊戲。
而且哥哥打遊戲太厲害了,總是把自己打死。
……討厭。
但是,這一次就算是繪梨衣也知道自己在做夢了,腦袋感覺飄飄乎乎的,像是浮在雲層上什麽都看不真切,卻又深入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