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啦……
肉體摔落在雨水凝聚而成的清潭之中,立香在地麵上滾了好幾圈才勉強停下,而昂熱也幾乎是極其不優雅的方式倒下,整個人完全軟爛成一灘爛泥。
但是,兩人都幾乎是同時撐起身子,看向旁側的神王。
雨幕之下,那個象牙白的神王已然宛如一副猙獰的畫卷,亦或者說是殘破的雕塑。
雕塑此刻血流如注,那本來堅硬的白皙甲胄已經被砍出無數破損的缺口,能夠從中窺視到內部猩紅的傷口以及蠕動的肉芽。
就像是漏了口的水壺一樣,血液不斷向下流動,甚至將身下白色的駿馬也一並打濕染紅。
斯萊普尼爾這才後知後覺得發出淒厲的慘叫,以它的能力,也直到現在才勉強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麽。
戰力不遜色於三代種的烈馬,即便是那樣的生靈,也完全無法企及剛才兩位世界頂尖混血種搏命的一擊。
就如同立香所說——
一切都在計算之中。
無論是昂熱先行爆發吸引奧丁仇恨率先受傷,用這種階段性提升實力的方式讓神王放鬆警惕,低估兩人,並且最後時刻讓立香一個人麵對奧丁,確保那柄神槍隻會標記自己,以此利用酒吞化作固有技能的傳說轉化為甚至超越昂熱那樣破格s級混血種的高純度龍(鬼)軀,用恢複力和生命力保住性命。
全部,都是在戰鬥開始前就算好的。
但——
還剩下最後一步。
“砍下去了嗎……”
“但是沒能夠殺死。”
少女看向昂熱,看出了老人心裏的不甘。
剛才兩人的配合簡直天衣無縫,即便是奧丁也沒有任何機會躲過,幾乎號稱世界最強的斬擊同時附加於神王肉身之上,卻依舊沒能夠有“殺死”的確信感。
硬要說的話,果然還是甲胄。
那個不知道到底材料是什麽的盔甲,其本身必然是超越絕大多數煉金道具,至少是超越童子切安鋼的煉金道具或者說寶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