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陳墨瞳的內心隻產生了兩種感情。
興奮,以及恐懼。
這本身就是相輔相成的事物,就像人類站在天台的邊緣就會忍不住向下看,甚至身體傾斜,就像人看到【絕對不能夠打開】的盒子,就會忍不住打開。
禁忌,那就是這個世界上最甜美的禮物。
陳墨瞳是個很奇怪的女孩,就像藤丸立香說的那樣,她的人生充滿著悲劇,整個人矛盾到自己都認清不了自己的存在。
她的母親死了,她的父親對她來說和死了沒區別,她的家族將她看成了不存在任何個人意誌和權力的工具。
除了外人羨慕的榮華富貴外,她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麽。
或許剩下的,就是這顆為了尋找“刺激”而勉強還在跳動的心髒了吧?
所以,陳墨瞳是個扭曲的女人。
她會忍不住想要將別人耍得團團轉,就算她自己否認,她所作所為也證實了她的內心——她想要別人圍著她轉。
就像藤丸立香推理出來的那樣,陳墨瞳從少女時期開始,就有意無意地招攬著自己的‘小弟’,她癡迷於罩著別人時的感覺,癡迷於她人依賴自己的眼神。
那不是虛榮心之類那麽淺顯的欲望,而是更為簡單,更為直白的欲求。
她渴望和別人建立聯係。
之所以其表現為“耍人”,則同樣對應了她“不希望讓外人看出自己脆弱”的部分。
陳墨瞳是個複雜的,但也是個簡單的人。
一般的人或許會看不懂她,因為無法理解有什麽事物可以束縛著一個人的自由,讓瘦弱纖細的四肢仿佛被沉重的枷鎖扣死,越是掙紮就越是疼痛,最後也隻會留下扭曲的軀體。
但……
隻是一麵。
隻是第一次見麵,這本別人讀不懂的書,藤丸立香就讀懂了。
就算臉上沒有太多表情,但陳墨瞳心裏卻泛著令她自己都煩躁無比的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