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存仁的事情,已經鬧得滿城皆知,本來老百姓不應該關心的事,也有許多人討論。
老百姓也許不知道什麽叫算學,可是高高在上的官老爺們打仗,這種八卦大家夥還是願意討論的。
當朱標說起許存仁的時候,張異啞然失笑。
“我有不少好友的老師,說起來還是許先生的好友,他們甚至親自寫信給許先生,絕交……”
朱標說起這件事,張異就嗤之以鼻。
事情鬧得這麽大,確實有不少人跟許存仁表示絕交。
其中表麵上的原因,是算學入科舉,把算學抬高到和經義相同的地位,有些人不喜。
但核心的原因,大概還是因為這規矩打破了他們的舒適圈!
當一個人,一個群體在某個領域擁有絕對的優勢的時候,他最討厭的就是改變。
張異將這番道理說出來,朱標若有所思。
“張家弟弟以為,這是動了哪些人的利益?”
“對呀,明明算學入科舉,改變都是大家的事,談不上厚此薄彼,且,那些才子之鄉,本身的底蘊深厚,其實就算算學入科舉,他們的地位也不會有多少改變!
學習也是需要資源和環境的,富庶之地肯定比苦寒之地要好,黃大哥你信不信我跟你打個賭,開了恩科,天下七成官員都來自南方!
可就算如此,他們依然害怕和反對改變,這還是咱們大明剛剛建立,如果延續下去,恐怕天下官場,九成九都是南方人呀!
若是我當皇帝,我早應該正視這個問題……”
張異說著,朱標的臉色變得古怪。
“那你準備怎麽改?如果你是皇帝的話……”
“我呀,大概會通過各種手段,限製南方官員的數量吧,比如,南北分榜……”
張異此話一出,朱標臉色再變。
南北分榜這件事,自古以來都沒有出現過。
張異這臭小子腦袋裏天天都在想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