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真人,衍聖公,有禮了!
張真人,昔日一別,也有些年了……”
百官無視,讓孔希學嚐盡人情冷暖。
終於有一個人願意停下來,跟二人打招呼。
不過孔希學發現,李善長的態度,自己明顯隻是順帶。
若不是張正常站在這裏,他大概不會停下來。
“原來是李相,貧道有禮!”
張正常也能感受到人情冷暖。昨日這位李相可沒有興趣跟自己敘舊,說白了,自己如今站在這裏得到的尊重,全部來自於深宮中那位的恩寵。
張正常本來應該對宰相的清淨感覺受寵若驚,甚至有些得意,但經曆過大起大落他,卻已經能平常對待。
“真人每次來京,都是來去匆匆,也沒個時間敘敘舊,若是這次沒事,可去我府上敘敘舊!”
李善長的邀請,老張本是心動。
這種事在前朝的時候,他經曆過許多次,應付起來也是得心應手。
隻是剛要答應,他腦海中突然記起張異對皇帝的評價,張正常瞬間汗流浹背,於是他退了一步,說:
“方外之人,也受不起那精致的吃食,且陛下這次對貧道有托付,此次麵聖之後,貧道馬上就要離京,可能要辜負李相的好意!
他日若是有機會再來京城,貧道一定登門拜訪!”
自己的邀請,張正常竟然拒絕了?
李善長臉上閃過一絲不快之色,但很快被他掩飾。
“衍聖公!”
李善長轉向孔希學,道:
“孔夫子的事老夫也知道,有機會老夫再去拜訪令尊!”
孔希學心裏滿是苦澀,李善長的言不由衷他一清二楚,昨晚宮中的消息出來之後,大概曲阜孔孔家在大明就被定性了。
漢奸之名,藉由洪武皇帝的口中說出來,
沒有哪個不長眼的官員會蹚孔家的渾水!
李善長轉身離去,其他官員繼續魚貫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