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輪明月懸掛在夜空之中,遠方的海麵上隱隱傳來淺海魚類拍打著尾巴的聲音,沙灘上的幾隻螃蟹撥動著沙子,傳來輕微的沙沙聲。
李恒坐在智能戰機的一角,雙手抱胸望著躺在沙地上的阿基裏斯,兩片黑色的羽翼變化成為百萬條纖細的觸須,穿過稠密的白色發絲,全部探入了阿基裏斯的大腦之中。
沒有超越物質的意識,人類的記憶和思考全都依托神經元細胞而存在,它們在人類的一生之中都不會更換,隻會在某些部分損壞的時候得到少量補充。
這也是為何大多數人都懼怕特修斯之船,在原有的神經元細胞死亡後,再用全新的細胞代替原有的細胞,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確實和克隆轉移記憶沒有差別。
李恒的操作方式卻不然,作為統合了三種基本力的存在,即使現在隻能對100納米以上的物質做到完全操控,他也能通過消耗信息的方式直接對細胞內部的基因結構做出某些改變。
如果他不知道具體的方法,那就會變成表象相符、消耗信息量最少的某些隨機結構,比如他在海島上的時候,就通過泯滅信息的方式在身體的細胞中製作出了地球上不存在的LH-1蛋白質。
若是清楚地知道具體的結構,那麽細胞內部的dna和蛋白質就會完全按照他的想法變化,並且消耗的信息還要比未知時少得多。
這種類似許願機一樣的手段讓他想到了量子力學中的哥本哈根詮釋,他現在表現出來的力量看似是操控物質粒子,本質上其實是操作微觀世界的量子概率。
信息表征了事物的具體存在狀態,個體觀察和認知世界、獲得信息的過程就是消除不確定性的過程。
比起操控基本粒子這種表麵的現象,他的力量本質是通過泯滅自身儲存的信息,將宏觀與微觀的物質都確定為自己所希望的某個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