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嚐到沒有馮保時,自己這個皇帝可以監督張居正、壓製張居正的權力快感的朱翊鈞,現在內心隻想讓馮保永遠消失!
因為這樣的話,他就可以一直嚐到權力的滋味!
但偏偏馮保把朱翊鈞盯得比以前還緊。
或許是朱翊鈞之前表現的過於成熟聰慧的緣故。
以致於馮保現在幾乎寸步都不願離開朱翊鈞左右,不時地就要出現在朱翊鈞麵前晃一晃。
馮保似乎深怕他離開朱翊鈞半晌,朱翊鈞就會趁機撇開他,更改了朝政的發展方向。
好在馮保不是機器,不能做到二十四小時盯著朱翊鈞。
再加上,他本人年紀也不小,又養尊處優許久,再怎麽想盯緊朱翊鈞,也不可能一直盯著朱翊鈞。
所以,基本上每日晚上,馮保還是會不得不回自己外宅歇息,過一過老爺生活。
再加上,馮保又不願意放權,兼著司禮監掌印與提督東廠兩份差事,還不想失去兩宮太後對他的寵信,要時不時的去兩宮太後那裏跑一跑。
因而,有時候哪怕是下午,馮保也還是不能盯著朱翊鈞的,不得不在司禮監批紅,或者在兩宮太後的跟前伺候。
而就在馮保不在的時間,新調到乾清宮任執事太監的張鯨,就趁機來到朱翊鈞跟前,說道:
“皇爺,奴婢鬥膽說句話,您光看這些章奏上的票擬,不一定能真正看見元輔張先生票擬的真正用意!”
朱翊鈞一愣。
他豈會不知根據張居正票擬不可能完全知道張居正處理每一件瑣碎政務的真正用意?
但他沒想到的是,這個張鯨居然會主動來替他說明此事。
朱翊鈞也就笑了笑,問:“是嗎?”
張鯨說著就指了一下朱翊鈞正在看的一份票擬上的一官員名字道:“皇爺,請恕奴婢鬥膽直言,元輔張先生升遷此人,隻因此人是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