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後因而在這時喚了一聲:“馮保!”
馮保躬身走到了李太後身側來:“老奴在。”
李太後則依舊盯著教訓張鯨的孫海:“前麵打人的是誰?”
馮保難掩笑意地揚眉回答說:“他叫孫海,投在了孫公公門下。”
李太後沉著臉:“收這麽個輕狂人在皇帝身邊,不是你一句他是孫德秀的人就能摘幹淨的!”
“娘娘說的是,老奴今日就跟他談談,這孫海也是因見張鯨初來,有些規矩不懂,便不得不嚴格管教,也是怕張鯨影響了皇爺。”
馮保這時倒替孫海說起話來。
“不必了!”
李太後聽馮保這麽說,隻回了這麽一句。
朱翊鈞愕然地瞅了馮保一眼,旋即也就了然過來。
他知道這馮保是刻意要在李太後麵前表現出自己一副公正且處事謹慎的形象,而沒有因為孫海是其政敵孫德秀的人,就直接就勢詆毀。
朱翊鈞今日請李太後來自己寢宮,事實上就是想讓李太後看見孫海這一幕,為扶張鯨進司禮監做準備,而他借的故則是讓李太後看他練的字。
李太後自然願意看看自己兒子的書法是否長進,何況還是朱翊鈞主動邀請,再加上飯後需要消食,也就欣然前來。
隻是李太後一來就看見了孫海訓人的一幕,一時麵色陰沉了不少。
孫海也在訓了張鯨後沒多久,瞅見了李太後攜皇帝朱翊鈞、馮保等來這裏的一幕,且一瞅見就忙跪了下來,顫栗著身子。
張鯨隨後跟著跪了下來,抽了一下有些紅腫的臉,隨即就微微抬頭,與朱翊鈞對視了一眼。
“皇兒,你的字呢?”
李太後一到朱翊鈞的書房內,就問了起來。
朱翊鈞則親自去打開了一填金木盒,取出十二道牙牌和一張寫有三十六個字的禦箋來,對李太後說:“母後請看,這就是皇兒寫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