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萬曆佑明

第056章 為天子備厚禮

“今日臣所講漢文帝勞軍細柳事,隻為使陛下明白,古人有言,天下雖安,忘戰必危。今承平日久,武備廢弛,將官受製文吏,不啻與奴隸相同。”

“而如此將官,平日既不能養其鋒銳之氣,臨敵何以責其有折衝之勇?”

“故臣自今望陛下留意武備將官。”

“對於忠勇可用者,當稍微多予以權柄,不使其受製於文吏,而可以施展其指揮謀略之能,而也能更好地臨敵號令,嚴整士卒用命。”

“且當唯軍功獎掖升賞將官,而不因疏親升賞,對於犯罪之懲罰也當公正對待。”

“可對於敢於任事者,不能因一次敗就重罰,而當多勉勵而慎用嚴刑,不能隻優容文臣而苛責於武將。以免將官心氣沉沒。”

張居正這時便對朱翊鈞如此進言起來。

朱翊鈞頻頻點首。

能說出“將官受製文吏,而形同奴隸”這樣的話,讓朱翊鈞不得不承認,張居正這個文臣的確許多文臣不同,算是跳出了文臣士大夫階層利益這個框架,而是真的在為自己這個皇帝和整個大明的軍事能否強大在考慮。

“先生說的是。”

“朕近來讀宋史,看到‘天子,兵強馬壯者為之’之言,‘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之言,覺得這些言論雖霸,但也似乎有理。”

“朕執國當如執秤,要想使秤常平,需有莫大的力道,而這力道之根基,雖在天下人心向背,卻體現在是否統有最強之兵馬,另外,執國也當時刻警惕周邊有強鄰出現,而起窺伺中原之意,使社稷蒼生不得安寧。”

“所以,朕既為天子,當控天下最強兵馬,使四海畏服朕!”

朱翊鈞說到這裏就看向張居正:“不知先生以為如何?”

朱翊鈞話說完後,張居正還沒說話,反倒是張宏先眸露憂色,且看向了張居正。

而張居正這裏在沉思片刻後道:“陛下所言卻為帝王當有之覺悟!天子雖當行王道治國,但也當有鎮九州萬方之威!有必要的時候,雜用霸道之術,乃雄主當為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