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鈞在前世看過一些明朝網文,也看過諸如《萬曆十五年》這些明朝曆史讀物,再加上原主人保留在腦海裏的記憶,對馮保和萬曆的關係也就有些了解。
而對於剛才突然發生的事,朱翊鈞自然也就通過李太後掌摑與責備馮保的行為,猜到了為何李太後在進來時會突然怒氣衝衝地嚷自己,乃至進來時,也帶著盛怒。
朱翊鈞知道這都是因為自己年少的緣故,而給了馮保可以輕視自己這個天子的錯覺,也就使馮保在得知自己有從內宦手裏接過蛐蛐後就覺得自己會玩起蛐蛐來。
盡管因為朱翊鈞現在心智是來自於後世一成年人的心智,更為成熟,而避免了因為玩蛐蛐被李太後責備,但朱翊鈞也還是通過這件事深刻感受到馮保給他帶來的壓力,即監視方麵的壓力。
朱翊鈞不喜歡這樣被人監視著。
但朱翊鈞知道自己現在還收拾不了馮保,畢竟馮保是李太後的心腹,又和張居正關係緊密。
自己若真想除掉馮保,就必須要經過李太後和張居正的同意。
畢竟誰讓自己現在還年少,未能親掌大權呢。
所以,朱翊鈞也隻能先暫且把對馮保的不滿放在心裏。
現在的他隻能先繼續照著李太後和張居正期望的樣子來做皇帝,不能越雷池一步。
隻有如此,他才能避免各種對他不利的局麵出現。
總之,對於現在的朱翊鈞而言,他隻要任性一次,就會招致李太後和張居正的全麵打壓。
一個可以仗著母後身份在儒家倫理上絕對壓製自己。
一個則可以以帝師兼輔臣的身份用對明君的要求規諫自己。
因而,朱翊鈞隻能小心翼翼,按照聖主仁君的標準去活著。
故而朱翊鈞在睥睨了馮保背影一眼後,就很快又把目光收了回來,然後繼續看著奏疏題本。
不知不覺,夕陽已漸漸西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