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錫爵在離開張府後,吳中行和趙用賢等皆圍了上來,詢問情況。
王錫爵搖了搖頭,既沒有說張居正已自身為難到要逼自己殺了他,也沒有替張居正說話,隻說道:“奪情之事難以挽救也!”
王錫爵說後就離開了這裏,隻在上轎後,嘴角浸出一絲不易被人察覺的笑意出來。
而吳中行等人這裏,因為王錫爵這一句“奪情之事不可挽救”的話,無疑相當於火上澆油。
尤其是,許多真的把禮製看得比聖旨還重的文官,當場就炸了!都以為張居正對王錫爵說了什麽強硬的話。
“禮製與奪情乃兩難共存之物!他張江陵若真想被奪情,除非我鄒某人今日死在這裏!”
其中,進士鄒元標就因此先高聲喊了一句。
吳中行也是義憤填膺,與趙用賢、朱南雍等對視一眼,就扯出一張白布來,然後咬破手指,在白布寫下“權臣亂製”四字,接著就將這白布展開在手裏,往會極門方向走來,意欲直接求見皇帝。
許多翰林、國子監、六部的文官皆跟了來。
“朕都下旨奪情了!這些人還不依,還要去逼先生丁憂,這是真不把赫赫皇權放在眼裏啊!”
朱翊鈞在得知許多官員去了張宅又往會極門來了後,就腹誹了這麽一句。
“張先生有本上來了沒有?”
朱翊鈞在腹誹後就詢問起來。
“回皇爺,還沒有。”
張鯨回道。
朱翊鈞聽後沒再說什麽,隻在過了小半晌後,問道:“明日是在宣治門視朝的日子對吧?”
“是的。”
張鯨回道。
朱翊鈞聽後就看著陰沉沉的天,說道:“明日或許就能見分曉了。”
在朱翊鈞看來,真正需要在乎的反而不是這些刺頭一樣的文官,而是整個天下掌兵馬的人,是否也希望張居正回籍丁憂。
要知道,新政損害的不僅僅是士大夫的利益,也損害了許多將門即軍事地主的利益,包括錦衣衛體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