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鶴淮記得這張麵孔,是走出藥府的時候遇到的那個手握佛杖的男人。隻是夢境中的他,還要更年輕一些,那張麵龐原本也能算得上是俊秀的,但是因為太過於消瘦,顯得有幾分憔悴。他放下了手中的煙杆。
“蘇喆,我給你一個承諾吧。若是這次我們能夠活著離開這裏,你可以離開暗河,去見你的妻子和女兒。”大家長緩緩說道。
“不必了。我的存在,是她們此生最大的麻煩。經曆過這場事情,不管生死,替我捎個信,就說我死在這裏了。”男人抽了口煙。
“妻子和女兒……”白鶴淮淡淡地說了一句,然後緩緩走向了那個男子,她俯下身,想要拉起男人的衣領。
但是幻境在那個瞬間旋轉了起來,白鶴淮被摔倒在地,滑到了屋子的角落。大家長拔出眠龍劍衝上前,那蘇喆也一把握住了麵前的佛杖。隨後畫麵變換,白鶴淮他們已經身處一片火場之中,大家長長劍之上沾滿了鮮血 ,周圍全是屍體,而蘇喆,他的肩膀之上嵌著一柄長刀,鮮血慢慢地湧下來,將他的衣袍染得血紅,他從懷裏掏出了那根煙杆,但手一抖,煙杆卻摔在了地上。
“真沒用啊,這點小場麵,手就抖了。”蘇喆低頭自嘲地笑了笑。
白鶴淮跨過那些屍體衝向蘇喆 ,蘇喆也在此時緩緩轉過頭 ,他看著前方,眼神微微有些迷離,隨後才徹底渙散,隻是在失去意識前他輕聲喚了一句:“阿鶴。”然後才仰頭倒下。
這一句“阿鶴”說出口之時,正好是衝著白鶴淮的方向,但白鶴淮知道,此刻在大家長的意識世界之中,出現在這裏的人都不可能看到白鶴淮。白鶴淮衝到了蘇喆的身旁,俯下身,終於在蘇喆的脖子下方看到了一隻小小的爪子印記。
溫家奇毒,一生爪。就算是治好以後,身體之上也會永遠地留下這一道爪子,無論怎麽做都無法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