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白鶴淮將一枚銀針紮在了大家長的額頭,等待片刻之後再取了出來。
銀針被染成了乳白色,同時發出一股甜甜的,卻又有幾分怪異的香味。
白鶴淮輕輕搖了搖頭,其實在上一次用出移魂大法的時候,她除了想要探究父親的過往外,也確實在大家長的夢境之中感知了一下雪落一枝梅的毒性。可以說她雖然隱瞞了自己一部分的目的,但並沒有欺騙大家長。夢境之中,她有了很大的收獲,但可惜路上耽擱了太久,此刻的毒素已經侵入骨髓,怕是神仙難救了。
要說方法,唯有一個……
“神醫,大家長可還有救?”駝背老者看見白鶴淮的神色,淡淡地問了一句。
守在門口的蘇喆微微側首,伸手握住了佛杖。
“有救,但隻能勉強續命罷了。”白鶴淮輕歎一聲,“而且這個方法,我不能用。”
“為何不能用?”駝背老者繼續問道。
白鶴淮轉頭看向他:“用了,我會死。”
佛杖之上的金環清脆地響了起來,蘇喆搖了搖頭:“那不行。”
駝背老者沉吟片刻,再問道:“是隻能你死,還是可以,換一個人死?”
屋外,蘇暮雨一個人獨自坐在木亭之中,仰頭看著那湛藍的天空。
他有些累了。
平日裏,在沒有任務的時候,他便常常會選擇一個人找一個深山無人的角落獨處,什麽也不做,隻是看著天聽聽風,便隻能安然自得地過上一日。有時候那個愛絮叨的家夥會帶上一壺酒來找他,但是那個家夥在那個時候也會很識趣地保持安靜不說話,陪著蘇暮雨一坐就是一日。
這是蘇暮雨少有的能感受到快樂的瞬間。
而這幾日,他唯一感受到快樂的瞬間,是隨著蘇喆和白鶴淮來此的那路上。
他能在那些看似平淡的話語中感受到父女久別重逢的喜悅、激動和幸福,他想,能在暗河中看到這樣的情感,真的很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