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蘇家,去你想去的地方,做你想做的事。幾百年來,誰都不能允許發生的事情,我們蘇家那老爺子願意為你破例。”蘇昌河連連搖頭,“這樣豐厚的籌碼啊,有時候我真是有些嫉妒你,雖然出自同一座煉爐,老爺子對你的偏愛卻實在太多了。”
“若我拒絕呢?”蘇暮雨問道。
“老爺子把你從河裏撈上來,撫養了你這麽多年,你跟著大家長能有幾年?你和大家長的情分,能有和蘇家的深?”蘇昌河反問道。
“我和蘇家的情分,確實比我和大家長深。但我現在是傀,便隻能對大家長負責。”蘇暮雨輕輕搖頭,“抱歉。”
“沒錯沒錯,便是這樣,同樣的話我直接回給了老爺子,我猜你一定會這樣說。”蘇昌河聳了聳肩,手腕輕輕一翻,已經握住了那柄匕首,“然後老爺說,既然如此,那就殺了他吧。”
蘇暮雨握緊了油紙傘:“老爺子想靠著謀逆來取得大家長之位嗎?”
“不是老爺子想,是謝家也想,慕家也想,那麽這個位置便隻能是,誰強誰來做!說到底,這一切也是源於你,之前的一代代,下一任的暗河大家長都是由傀直接接任的,可這一任的傀是你。你是誰?你是蘇暮雨,和我蘇昌河一樣,我們都是無名者出身。”蘇昌河冷笑道,“無名者出身的人,沒有資格統率整個暗河。”
“我並不想做這個位置。等大家長傷好了,我會與他提此事,讓他挑選一個合適的接班人來擔任傀之位。”蘇暮雨回道。
“你有時候強的可怕,有時候又天真的可愛。”蘇昌河微微俯身,搖了搖頭,“要不是你武功好,你怕是死了幾百次了。”
“當年落不係他強的可怕,又天真滴可愛,你也不會成為蘇昌河。”蘇喆拄著佛杖走了進來,站在了蘇昌河的身旁。
“喆叔。”蘇暮雨恭恭敬敬地垂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