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年前。
提魂殿。
“這個任務,我不能接。”蘇暮雨看著手上那份紅色的卷軸,將它原封不動地放在了地上,緩緩說道。他的麵前,是三張高高的椅子,上麵坐著的便是提魂殿三官。
坐在左側的水官開口了,聲音中帶著幾分滲人的笑意:“哦?我已經很多年沒有遇到人,敢直接拒絕提魂殿派下的任務了。”
天官沉聲道:“說出你的理由來。”
蘇暮雨搖頭:“沒有理由。不想接。”
地官怒喝道:“豈由得你來決定!”
水官朗聲笑了起來:“洛南太守張太成,傳聞中是個愛民如子的好官,南方水災,各州府全都貪汙賑災糧,唯有他開倉賑災,還拿出了自己多年來的積蓄。不僅如此,他還上報天啟,逼迫天啟城派來了督察官,才讓眾多百姓活了下來。這是個好人,所以你不想殺。”
地官怒喝一聲:“放肆!提魂殿手書一到,便是皇帝,你也要殺!什麽好人壞人,你是殺手,不是聖人!”
蘇暮雨還是搖頭:“我不接。”說完之後,他便轉身從提魂殿中走了出去。
三官見他頭也不回地走出提魂殿,地官早已按捺不住心中怒氣了:“傳信給蘇燼灰,將其視為叛徒,直接殺了!”
水官依舊笑著:“此人叫蘇暮雨,是這一代無名者中最強的一個,不,或者說是曆代無名者中都是最強的。就因為他,大家長還改了規矩,能讓大家長改規矩的人……”
天官沉聲道:“那也不能讓提魂殿改規矩。”
地官怒道:“殺了殺了,蘇燼灰不肯殺,我去殺!”
水官揮手道:“莫急莫急,不是另有一位朋友來了。”
蘇昌河從提魂殿外緩緩地走了進來,他的手中把玩著那一柄匕首,這是他自從練習寸指劍來便保持著的習慣,用習慣來代替練習,長此以往,那柄匕首也就成為了他身體的一部分。走到三官麵前,蘇昌河將匕首收了起來,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嘴上帶著幾分玩味的笑意:“參見三官。”